濮存昕:用自己不同的身份看待不同的问题

小说:网上写作挣钱作者:邓纯戏更新时间:2019-01-24字数:64943

濮存昕:用自己不同的身份看待不同的问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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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刚刚过去不久的夏天,演员濮存昕年满62岁了。这想必是一个很多人听到会惊讶的数字。在生日前不久,濮存昕当选为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,成为田汉、曹禺、李默然、尚长荣这些戏剧大家的继任者。那段时间,几乎每个来人都要对他道喜一番,他努努嘴,一脸严肃:“这是一个被浮名所累的事情,你别被它累着,该干吗干吗,也不是你要干吗,是大家要干吗,但要知道大家要干吗我就踏实了”。私下里他把这称之为“一桩俗事”,听不得半句恭维,一副“就此打住”的表情。

  【台上】

  “我不是学院出来的,在很多人眼中也并不是最好的演员。”

  媳妇说亏你小时候腿有病,否则不定狂成什么样

  剧协主席、人艺副院长、政协委员、公益大使……显赫头衔不少,唯独演员,是濮存昕最为看重的身份。

  濮存昕生于1953年,父亲苏民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和导演。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,跟着父亲到人艺蹭饭吃、蹭澡洗,是他最美好的童年回忆。至于“演员梦”,他却不是一早就有的。两岁那年,因患小儿麻痹症,他落下了一只后脚跟不着地的缺陷和“濮瘸子”的绰号,经过治疗,九岁以后丢掉了拐杖。假如不是幼年这段自卑的经历,濮存昕大概不会有如今这般谦和淡泊的个性。他曾在自传中写道“这一点,我媳妇看我看得最明白。她说:亏得你小时候腿有病,否则不定狂成什么样。因为你其他条件比较好,肯定会受宠的。偏偏有那点缺陷,所以还有点儿自卑、自尊,挺好”。

  1966年“文革”开始,小学六年级毕业的濮存昕没多久就加入了红卫兵组织。三年后离开家,下乡去黑龙江,他被派去农场放马,“那是我一生难忘的浪漫经历。那时候,别人都在下大田,远远看着我赶着马、骑着马,都很羡慕”。因为对马的情结,濮存昕在去年买下了一匹八岁的高头大马,取名“知青”。在他眼中,马与人有着共通之处,“马的性情很像我们人类,我们服从的时候非常明事理、知分寸,我们个性的时候也很犟”。

  “文革”结束后的1976年,濮存昕回到北京,备考空政话剧团学员班。考试中正好有一道小品题就是《刷马》,他凭借生活经验顺利通过,和李雪健、王学圻成了同学,进剧团跑龙套。他在空政的第一个重要角色是王贵导演的话剧《周郎拜帅》,他饰演“周瑜”,也是这个角色让人艺的蓝天野注意到他,并推荐他参演人艺话剧《秦皇父子》与郑榕演一对父子。1986年,濮存昕被借调到人艺,年底正式调入工作。

  但当时濮存昕的表现,并未让蓝天野满意。他转而向于是之求教,对方甚至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  遇到林兆华才“上了道”,遇到《李白》才开窍

  几年前,濮存昕重看了自己出演的电影《蓝风筝》。“我能感受到,全靠田壮壮镜头营造的功力,将我那时不自然的表演状态隐了过去,而片中的李雪健、郭宝昌、吕丽萍等,表演都比我强得多”。他回忆起一个细节,电影里一只泥塑的小马掉到地上摔断了脖子,他有一个在灯下接马脖子的特写镜头。看样片时濮存昕对自己夸张的演技脱口而出“目不忍睹”,坐在前座的摄影师侯咏回了句:“你也知道啊”。

  一度懊恼“怎么就上不了那个台阶”的濮存昕,在人艺遇到了贵人林兆华。通过跟林兆华导演合作《哈姆雷特》《白鹿原》《建筑大师》《大将军寇流兰》等作品,他开始渐渐上了道。他如此形容“上了道”的情形:“好像有一扇门突然间开了一点,里面的空间比原来的甬道宽得多,或是那屋子里面还有很多门,你可以任选一扇门进去,(发现)原来这扇门和那扇门是通的”。

  话剧《李白》是他的另一个转折点。1991年,这部由他父亲苏民执导的话剧第一次排练时,濮存昕不过38岁,每演完一场都感到体力透支,甚至在演出期间喊哑了嗓子而去医院打封闭。到了2003年再演该剧,疲劳的状况反而消失了,周围所有人都发现“小濮演戏不一样了”。那段时间正是濮存昕刚刚被委任人艺副院长的时候,演戏和其他事务纠缠一通,竟与《李白》剧本中的情境不谋而合。“那个时刻,脆弱和敏感,会啪一下,全涌出来。以前有人说演员在舞台上能够尽情尽兴,我觉得应该是像于是之老师、朱琳老师、英若诚那样去演戏。现在,我也可以那样演戏了。我好像突然间脱离了技术状态,可以任意地去……多呼吸一口气,或者我敢停下来”。

  由于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演戏,濮存昕至今谈起表演仍是诚惶诚恐:“我不是学院出来的,在很多人眼中也并不是最好的演员”。年纪渐长的他对表演事业抱以“求冠居二”的心态,即“甘当第二,但要在第一梯队里,不见得非要争第一,差那么一点没关系”。

  【台下】

  在剧院他就吃食堂,出门喜欢套件公益广告衫

  演了几十年戏,甚至每年有大把时间都在舞台上度过,濮存昕开始逐渐学会“在舞台上生活”。对他而言,在舞台上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存,“不像表演的表演,但还是表演,只是‘不像’。它是一种生活,但是是一种为别人看的生活”。在今年年初的话剧《万尼亚舅舅》的舞台上,濮存昕饰演的“万尼亚舅舅”像一块破布似的被人丢在墙角。他几乎从头到尾没下舞台,那慵懒、懒散,对生命的厌恶、放弃,就在似睡非睡,似醒非醒的时刻传递出来。有人说,濮存昕是不是在台上睡着了,也有人说,这是濮存昕最好的表演。将剧中人与自身合二为一,几乎是濮存昕一贯以来的创作方法,演《白鹿原》,他一副关中农民的模样,演《伊凡诺夫》,他留长头发,似个颓废的知识分子。

  舞台之外,他保持着本真、敏感与善意。他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简单,从没什么藏着掖着。充满棱角的五官让他在不笑的时候显得严肃、忧郁、心事重重,而这种时刻却是少见的,因为他永远在笑,那一抹笑把笔直的线条晕染出柔和的光泽。

  濮存昕有一种本事,让每个人都感觉如沐春风。或许可以说,这是一种与人为善的本能,对象包括同事、同行、媒体,乃至素不相识的人。年纪大点的管他叫“小濮”,平辈、晚辈叫他“濮哥”,生分点的喊一声“濮老师”。在传记《我知道光在哪里》中,记者孙小宁形容,“他是透气的人,因为透气,所以生命可以陷进去很多东西……他出入自由,连墨镜都不需要”。

  在剧院,濮存昕跟每一个路过的人招呼寒暄,拉拉家常,一驻足可能就聊上大半天,只要后头没事,也就不着急走。除了排练场和化妆间,实际上,濮存昕在剧院的办公楼里有那么一间办公室,他管那叫“小屋”,演出排练走不了的时候在里头休息打个盹儿。小屋藏得有点深,在一个安静幽暗的角落,屋里落满了书籍报刊,年轻点的同事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
  戏外的濮存昕,生活很简单,在剧院就吃食堂,回家也常是下点冻饺子、面条。衣着用品从来看不见牌子,由于是好几个“公益形象大使”,他常常就套着一些公益广告衫,搭配一个双肩包,风尘仆仆地来去。几年前,北京青年戏剧节有过一个纪念品帆布包,濮存昕用马克笔在包上大大地写上自己的名字,好长一段时间背着它去了各种场合。唯独一次在人艺的排练场上见他西装革履打领带,跟往常有点不一样,他凑过来低声说“晚上要上节目”。

  “不称职”的副院长,只能靠演上百场戏“赎罪”

  结合了艺术成就与公众知名度,加上私底下简朴随意的作风,无懈可击的好人缘,濮存昕被委任为人艺副院长,被选为剧协主席,获得各路公益品牌、商业品牌的青睐这毫不奇怪。尽管最近十多年,他将大把时间精力投入在戏剧舞台,影视作品并不多产,却依旧维持着较高的出镜率,在电视上,地铁、公车的灯箱广告里朝你微笑。

  被推选为剧协主席是“一桩俗事”,而人艺副院长则是曾经一度想辞辞不掉的职务。他热爱的始终是演戏,只有这一件事值得细细琢磨。在剧院里,他不参与管理,只参与意见,他自认副院长当得“不太称职”,而作为“赎罪”,每年又扎在剧院演上一百场戏。“一百场戏,你真是一点时间也分不了心,只能求得剧院的谅解。因为我父亲是这个剧院的老人了,咱们小辈儿不能丢脸”。在这一点上,濮存昕比他的前辈曹禺、于是之更坚持和幸运,两位前辈大艺术家的后半生皆因担任管理工作而难以专注创作,甚至造成精神的痛苦。

  时至今日,他也没有签经纪公司,没有经纪人,连助理都没有。他把自己叫做“组织的人”:“我们这一代从小受的教育是有组织观念,而且离不开组织”。他没有自己的文化公司,人家说,那你个人所得税得交多少啊,他答“我实在不喜欢为了避税去弄一个公司,太累了,我不做。经济上的事情我一点也没兴趣,还是按照自己的本色去生活”。

  他沉浸于演员的身份之中,这个职业带给他无与伦比的满足感。当年下乡插队,在业余宣传队里混日子,一起混的人各个都觉得自己比他强,回城以后在菜站、理发馆工作,真正干文艺的没几个。“我们这个行当能做得很完美,多好啊,你是一个很福气的人,应该知足,什么都得到了,现在去做直觉上自己喜欢的事就没错了,做什么都是对的”。在濮存昕眼里,不会再有别的事情比演戏更重要,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演好戏就行了,其余皆是浮名。“我最得意的时刻还是在舞台上,哪能是得意在主席台上跟人喝着茶,念那些非念不可的发言稿呢?我老是把那些概念话、套话去掉,但必须得念,可真不愿念啊”。

  面对体制,他扮演着心直口快的谏言者角色,又自有其柔软的应对。一方面,他批评剧院,批评文化体制的言论屡屡见诸报端,说的全是实在话;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,“我是副院长,一定不吵架,不抗争,不拉帮结伙搞宗派,但艺术是挡不住,创作是挡不住的,这是我们的生命本身”。(采写/记者陈然 摄影/记者 郭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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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1-24 08:12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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